Writing: 書寫,收編我的理性與瘋狂



如果我沒有辦法寫作,我想我無法選擇在這個世界繼續奮戰下去。

書寫,是我的自我呢喃,是我的救贖,是我將無可救藥的孤寂感暫時地從我的心中驅趕出去的唯一方法。

我以自身的小敘事對抗著排山倒海而來,幾乎要將我淹沒的大敘事。

那是不自由的焦慮。

書寫,文字與符號,漂浮在某種可能與不可能的解讀之間。我的瘋狂,我的不安,我抗拒著這個世界加諸於我的,一切,所有。即使只有一點點,即使完全沒有辦法,我也只能這麼地嘗試著,以書寫拴住我如脫韁野馬的瘋狂。

書寫是理性的,是系統的,是我與這個世界妥協的方式。

文字以其無可言喻的局限性,領我遠離內心世界的風暴,如同讓葡萄倚著竹竿,我的思緒那麼脆弱地生長著,沒有書寫,沒有文字,我即陷入內裡的暴亂,那是我的瘋狂,也是我的反抗。

曾經為我所創作的短篇小說、散文與田野記事,是我勘查我周圍的風景,以一種私密的不能在私密的方式載錄下來的,別人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懂,那是一套唯我能解開的密碼。

我與世界達成某種平衡,縱使文字本身的力道與邏輯性強的超乎我想像,我以自身的力量對抗著,像是維繫著風中的蠶絲線。我明瞭自己不願意投身進入那個世界,那個充滿大敘事的世界。

我又是理性的,是冷靜的。然唯有書寫能啟動我的熱情,唯有書寫能開發我對生命的興趣。

書寫,與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,而我,只是不願意成為文字帝國一個卑微的小奴,即使在最系統化的書寫訓練之後,我仍要保持著一點我的叛逆,那是我的驕傲。

我,要成為自我的中心,是自己的帝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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